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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华茶道精神和美学

作者: 来源: 浏览:1556 次 时间:2012.9.24 打印本页

  自从当代中华茶文化复兴以来,茶文化界有感于日本茶道四规“和、敬、清、寂”,分别提出诸多的四字来概括中华茶道精神或茶艺精神。但这些主张仅是现代茶人对中国茶道的理解和阐述而已,并不等于中国古代就有如此丰富的、如此完备的关于茶道精神的理论。在诸多的研究总结中,吴振铎的“清、敬、怡、真”,周渝的“正、静、清、圆”,张天福的“俭、清、和、静”,林治的“和、静、怡、真”,陈文华的“和、静、雅”等较有特点,揭示出了中华茶道精神的一些本质特征。
  今天的茶道是古代茶道的延续和发展,因此,研究茶道精神和美学不能割断历史,置历史于不顾。中华茶道成于唐,继于宋,盛于明,因此要重视唐宋茶人、特别是鼎盛时期的明代茶人们的观点,重视对中华茶道产生重大影响的皎然、陆羽、卢仝、赵佶、朱权、张源、许次纾等人的观点。今天总结出的茶道精神和美学要符合历史上的实际,在中国历史上能找到渊源。
  由于中国古代没有专门的茶道著作,更无关于茶道精神的系统论述。古代茶人关于茶道精神和美学的见解都是散见在诗文或著述中,往往就一个或某些方面作出强调,显得比较零散。尽管如此,但也有迹可寻。
  皎然是中华茶道的开拓者之一,他写有几十首茶诗,通过茶诗阐述了自己的茶道理念。他除首倡“茶道”外,在《饮茶歌诮崔石使君》诗中提出:“一饮涤昏寐”,“再饮清我神”,“三饮便得道”,“此物清高世莫知,世人饮酒徒自欺”,“孰知茶道全尔真,唯有丹丘得如此”。清神、清高、得道、全真,在道家和道教里,得道与全真是同统一的,得道方能全真。清神也即清心,清神、全真是皎然提出的茶道功用。
  唐代裴汶《茶述》指出:“其性精清,其味淡洁,其用涤烦,其功致和。”性清、味淡、涤烦、致和。清、淡、和是茶的品性和功用。
  宋代,徽宗赵佶精通茶道,崇尚道教,自称“太平道君”。他在《大观茶论》中说:“至若茶之为物,擅瓯闽之秀气,钟山川之灵禀。祛襟涤滞,致清导和,则非庸人孺子可得而知矣;冲淡简洁,韵高致静,非惶遽之时可得而好尚矣。”赵佶强调茶的清、和、淡、静、洁、韵的精神和美学,其中明显带有道家思想色彩。
  宋代苏轼,亦是著名茶人,尝作茶诗、茶词数十首,更作茶的传记《叶嘉传》,颂茶的品德:“臣邑人叶嘉,风味恬淡,清白可爱”,“其志尤淡泊也”。清白、恬淡、淡泊,苏轼赞扬茶的清、淡品德。
  明代,宁王朱权为避其兄成祖朱棣的忌害,晚而修道,自号涵虚子,臞仙,被道教净明派尊为真人。作为贵族,其精于茶道,堪与赵佶并驾齐名。其在《茶谱》序中称:“予尝举白眼而望青天,汲清泉而烹活火,自谓与天语以扩心志之大,符水火以副内练之功,得非游心于茶灶,又将有裨于修养之道矣,其惟清哉!”“探虚玄而参造化,清心神而出尘表。”朱权高扬“清”的茶道精神。
  明代周子夫序喻政《茶书全集》曰:“喻正之不甚嗜茶,而淡远清真,雅合茶理。”淡、远、清、真乃为茶之精神。
  综前所述,中华茶道精神和美学思想可概括为清、淡、静、和、真。此五个方面,同时也是茶的基本品性,茶人的精神追求、人格理想。
  (一)清
  “天得一以清”(《老子》三十九章),“一”者道也,清与道合。首先,“清”的基本内涵是明晰省净,即清洁、清纯、清晰、晴朗,这是由“清”字的本义“澄水”引申而来;其次,“清”是指清新绝尘和超凡脱俗的境界。胡应麟曰:“清者,超凡绝俗之谓”(《诗薮》外编卷四);再次,新颖是“清”的另一重要内涵,即“清新”之义。总之,“清”不仅有清洁、清纯、清晰、清朗、清新意思,而且有清越、清婉、清远、清奇、清俭、清简、清真、清和、清丽等意义。
  在茶道活动中,清是基本要求。“茶事极清”(徐勃《茗潭》),“品茗最为清事”(黄龙德《茶说》),“茶神清如竹”(蔡复一《茶事咏》)。不但要求茶清、水清、器清、境清,而且还要求人清、心清。
  水清,“水则岷方之注,挹彼清流”(杜育《荈赋》),“自临钓石取深清”(苏轼《试院煎茶》),“水以清轻甘洁为美”(赵佶《大观茶论》)。大凡取清流、清泉,更有取雪水、露水煎茶。“雪水烹茶,味极清冽,不受尘垢,所谓当天半落银河水也。偶忆入白水山房,得见世外佳景。是时,春雪稍霁,庭敞积素。行眠低地,山白排云。水压平桥,水流半咽。万树梅飞,幽香自媚。方啜茗破寒,消摇阁道。即未能幽冷摄心,颇觉清凉入脾,足洗胸中柴棘。”(费元禄《晁采馆清课》)
  器清,“泉甘器洁天色好,坐中拣择客亦佳”(欧阳修《尝新茶呈圣喻》)。“禅窗丽午景,蜀井出冰雪。坐客皆可人,鼎器手自洁”(苏轼《到官病倦未尝会客毛正仲惠茶乃以端午小集石塔戏作一诗为谢》)。朱权《茶谱》“茶架”条曰:“予制以斑竹、紫竹,最清。”张源《茶录》:“造时精、藏时燥、泡时洁,茶道尽矣。”茶道器具必须清洁。
  境清,茶道活动的环境必选择清幽、清洁、清雅的所在,或松间石上,泉侧溪畔。清风丽日、竹茂林幽。“或会于泉石之间,或处于松竹之下,或对皓月清风,或坐明窗静牖”(朱权《茶谱》序),“凉台静室,曲几明窗,僧寮道院,松风竹月”(陆树声《茶寮记》)。“品茶宜精舍、宜云林、宜松风下、宜花鸟间、宜清流白云、宜绿鲜苍苔、宜素手汲泉、宜红妆扫雪、宜竹里飘烟”(徐渭《徐文长秘集》)。“明窗净几、风日晴和、轻阴微雨、小桥画舫、茂林修竹、荷亭避暑、书院楚香、清幽寺观、各泉怪石”(许次纾《茶疏》)。书房茶室建在松竹之间,闲云封户。徒倚青林之下,花瓣沾衣,芳草盈谐。茶烟几缕,春光满眼。黄鸟一声,幽趣无限。山水能蝉脱尘俗之累,霞外清音,幽绝之景,则令人心地清凉畅舒。茶是清心之品,最宜于山林水际。
  清,更要求人清、心清,只有心灵之清,才能把握住自然世界之清。“五碗肌骨清”(卢仝《走笔谢孟谏议寄新茶》)“故人风味茶样清”(范成大《谢木韫之舍人赐茶》)。“翰卿墨客,缁流羽士,逸老散人或轩冕之徒,超然世味也。”(徐渭《煎茶七类》之六茶侣),茶侣皆为清流。通过茶事之清而达到人清、心清,这是中华茶道的追求。
  (二)淡
  《老子》三十五章说:“道之出口,淡乎其无味”。“淡”有古淡、淡泊、平淡、冲淡、闲淡、恬淡等含义,本质上是倡导一种平淡的人生态度和审美趣味。庄子不但提出“游心于淡”(《庄子·应帝王》),以淡作为人生的最高境界,而且是以“虚静恬淡”、“淡然无极”为“众美”之所出。其后,“淡”的思想在中国的人生境界和艺术境界中都占有重要的地位。诸葛亮说:“淡泊以明志,宁静以致远”。这里的淡泊是指一种平和质朴的人生状态,是与那种浓丽华艳的生活方式相对的一种生命态度。“淡”是生命大彻大悟之后的境况,是一种悟道之心所创造出来的一种艺术境界。
  淡泊强调的是朴实自然,但是又要求在平淡中显出不平淡的一面,即在平淡中显露出深远意蕴。因此,淡就是在平实无华中显示出达到高境界的那种不露痕迹的状态。要达到这种平淡之境,无论对于人生还是艺术都是非常困难的。梅尧臣说:“作诗无古今,唯造平淡难”,因为平淡稍有不慎就会流于干枯、平庸的淡乎寡味。要达到既无雕琢而又有至味的,即“绚烂之极归于平淡”的境界是颇为不易的。
  明人董其昌认为“大雅平淡,关乎神明”,认为“潜行众妙之中,独立万物之表者,淡是也”,他将“淡”作为艺术和整个生命追求的最高境界。唯有去掉浮华方能近于平淡,使人生和艺术达到一种“至淡而不淡”的境界。
淡所体现出来的是清明高妙的境界,“淡”的真正意味。淡不是枯淡无味,而是平淡之中有华采,平淡之中有滋味,让人觉得余味无穷。苏轼说:“所贵乎枯淡者,谓其外枯中膏,似淡而实美。”在质朴枯淡的表面,实着含着丰腴和美丽,昭示出人格精神和艺术趣味的平淡充盈、余味难穷的境界。它不仅是一种艺术上的要求,同时也是生命本身的要求。曹雪芹借薛宝钗之口说:“淡极始知花更艳。”平淡之至往往是绚烂之极的结果,显得朴素自然,毫无斧凿之痕。古人把自然平淡看作是艺术创作的至高境界,并以此作为评论和欣赏艺术的重要标准。
  在茶道活动中,淡主要是指环境的淡雅、器物的素淡,人心的浅淡,水味的冲淡,茶味的恬淡。淡与浓相反,所以反对浓艳、华丽、缤纷。
  清人陆次云曰:“龙井茶,真者甘香如兰,幽而不冽,啜之淡然,似乎无味。饮过之后,觉有一种太和之气,弥沦于齿颊之间,此无味之味,乃至味也。”苏轼说:“发纤侬于简古,寄至味于淡泊。”
  至淡无味就是一种最高的味,是味之极,味之至。
  在茶席和环境布置中,茶具、铺垫、插花及茶室环境,尽量布置得淡雅。就连插花中的花材,乃至花朵都不能选用香气浓烈、色彩艳丽的材料,而是选用花朵小、色彩素、香气淡的花材。
  从茶、水、器、境之淡,导向人心之淡,这是中华茶道的又一追求。
  (三)静
  “静胜躁,寒胜热。清静而为天下正”(《老子》四十五章),清静可以正天下。“人生而静,天之性也;感于物而动,性之欲也”(《乐记》),静乃人之天性。《庄子·天道》说:“水静则明。烛须眉,平中准,大匠取法焉。水静犹明,而况精神!”以水静照物来形容人心要静,静思可明万理。心在“静”的状况下,才能不被世俗欲望所干扰,才能如明镜般观照万物,“万物静观皆自得”。“抱神以静,形将自正,必静必清,无劳汝形,无摇汝精,乃可以长生”(《庄子·在宥》),静以养生。
  “心为道之器宇,虚静至极,则道居而慧生”,“心者,一身之主,百神之帅,静则生慧,动则成昏”(司马承祯《坐忘论》)。心静则道居而慧生。
  “虚静”是庄子所提倡的审美心态。《庄子·天道》言:“虚则静,静则动,动则得矣”,又说:“夫虚静恬淡,寂寞无为者,万物之本也。”可见,虚静是万物之本。以“虚静”为审美心态,体察万物,心就会得到“自由”,从而观照到无限之“美”。
  在茶事活动中,静是指环境的幽静,茶事过程中的安静,茶人的心静。
  “独饮曰神,二客曰胜,三四曰趣,五六曰泛,七八施茶耳。”(张源《茶录》)茶宜独饮静品,众则喧嚣。若独坐书房,潇然无事,烹茶一壶,不觉心静神清。茶人通过茶事活动,在纷扰的社会中,获得心灵的安灵。罗大经《鹤林玉露》(卷四)云:“余家深山之中,每春夏之交,苔鲜盈阶,落花满径,门无剥啄,松影参差,禽声上下。午睡初足,旋汲山泉,拾松枝,煮苦茗啜之;随意读周易,国风,左氏传,离骚,太史公书,及陶杜诗,韩苏文数篇。从容步山径,抚松竹,与鹿犊共偃息于长林丰草间,坐弄流泉,漱齿濯足。既归竹窗下,则山妻稚子,作笋蕨,供麦饭,欣然一饱;弄笔窗间,随大小作数十字,展所藏法帖墨迹卷纵观之。兴到,则呤小诗或草玉露一两段,再啜苦茗一杯。”山静如太古,汲山泉煮苦茗,读书观画,吟诗撰文,悠然自得。
  钱起《与赵莒茶宴》也表现出同样的意境,“竹下忘言对紫茶,全胜羽客醉流霞。尘心洗尽兴难尽,一树蝉声片影斜。”竹下品茶,蝉噪林静,言忘无声,一片静谧。
  静是修行的入门功夫,也是茶道的追求。茶人通过茶道活动,先求身静尔后心静,心静则智慧生,世事洞明,静中气象万千。
  (四)和
  “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,万物负阴而抱阳,冲气以为和”(《老子》四十二章)。“礼之用,和为贵。先王之道,斯为美。”(《论语·学而》)“天时不如地利,地利不如人和。”(《孟子·公孙丑》)“和也者,天下之达道也。”(《中庸》)中华文化重视“和”,“天人合一”的和谐思想是中国文化的宝贵遗产。“和”有和敬、和睦、和平、和谐、和合、和顺、中和等含义,乃至人与自我、人与他人、人与社会、人与自然的和谐统一。
茶道中的“和”,主要是指人与人之和敬,人与环境、人与器具的和谐,物与物间的协调。与人和、与物和、与天和、与地和、与自我和,从而达到“物我无二、天人合一”的境界。
  “茶滋于水,水籍乎器,汤成于火,四者相须,缺一不可”(张源《茶录》)。茶、水、器、火四者相辅相承。器乃土、木、金,茶汤的调制是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五行的调和。
  “调神和内”(杜育《荈赋》),“体均五行调百疾”(陆羽《茶经》),茶有致和的功用。
  “中和的此茗”(晁补之《次韵苏翰林五日扬州大塔寺烹茶》),茶性中和。
  “惟素心同调,始可呼朋篝火。”(屠隆《茶说》)茶人和同。
  通过茶道活动,从茶之和,参悟人茶之和,人伦之和,人天之和。
  (五)真
  《庄子·渔父篇》云:“真者,精诚之至也,不精不诚,不能动人”,“真者,所以受于天也,自然不可易也。故圣人法天贵真,不拘于俗,愚者反也。真悲无声而哀,真怒未发而威,真亲未笑而和。真在内者,神动于外,是所以贵真也。”“真”即是不事雕琢、质直平淡的自然状态,是大道的体现。
  “真”有三层含义,其一是真诚,没有矫饰,没有虚伪,是发自内心的情感,是真情流露;其二是自然。自然而然,无为而无不为。司空图这样描写“自然”的特征:“俯拾即是,不取诸邻”。自然的特点是随手拈来,,不加雕琢。虽对客观事物进行艺术加工却不见加工的痕迹,仍然保持了事物的自然形态的美的本色,“豪华落尽见真淳”。其三是真性、真道、真德。
  在茶事过程中崇尚本真,自然,不事雕凿,质朴无华,返朴归真。茶人之间讲究真诚、坦诚、率直。从茶的真香、真味体悟其自然之性,从而通达大道。
  茶有真香、真味,“简便异常,天趣悉备,可谓尽茶之真味矣。”(文震亨《长物志》)“然天地生物,各遂其性,莫若叶茶,烹而啜之,以遂其自然之性也。”(朱权《茶谱》)



  中华茶道美学有着深厚的传统文化积淀,属于中国古典美学中的一部分,具有中国古典美学的基本特征,同时也具有其自身的特性。中华茶道美学侧重于审美主体的心灵表现,虚静气氛中的自我观照,默察幽微的亲切体验,结合长期沉淀于事茶人心灵深处的审美情趣。中华茶道美学融合了儒、道、佛三家的美学思想,讲究自然之美、淡泊之美、简约之美、虚静之美、含蓄之美等。
  (一)自然之美
  自然观念是道家学说的精髓,老子提出“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”,“道法自然”即为道家哲学及其美学思想的本质之所在。自然之美其本义即自然而然,自然率真,由此而把未经人化的自然奉为美的极致。自然之美是“道法自然”、“顺其自然”,做到“情真,景真,事真,意真”。就是平淡中有不平淡,素朴中有真美在。茶道在美学方面追求自然之美,非完善之美,协调之美和瞬间之美。中华茶道的自然之美,赋予了中华茶道美学以无限的生命力及其艺术魅力。
  (二)淡泊之美
  “淡泊”意指闲适、恬淡,不追名逐利,象和风微拂,山泉清音,隽永超逸,悠然自远。道家学说不重社会而重个人,不重仕途而重退隐,不重务实而重玄想,不重外在而重精神。文人们在饮茶过程当中,自然要把超逸的淡泊境界,作为他们在艺术审美上的一种追求。因此这种清淡之风和尚茶之风,深刻影响着中华茶道的发展,也成为中华茶道美学的一部分。
  (三)简约之美
  简者,简易也。约者,俭约也。品茶本是人们日常生活中的一种行为,一种习惯,一种生理需要并文化需要。所以它贵乎简易,而非贵乎繁难。贵乎俭约,而非贵乎奢糜。我国古代的茶道,历来奉行尚“简”、尚“俭”的雅俗共赏之茶风,呈现出不失雅俗共赏的简约之美。没有繁难的操作程式,没有繁褥的礼仪排场。我国茶人们深知品茶之道,最忌繁难。就是说,茶尚简朴,茶尚平易,愈是简朴平易之茶,则愈堪啜得茶汤的本味。茶尚俭约,茶尚淡泊。愈是俭约淡泊之茶,则愈堪悟得人生的真谛。
  (四)虚静之美
  虚者,即虚无之谓也。天地本是从虚无而来,万物本是由虚无而生。静乃始于虚,有虚才有静,无虚则无静。中华茶道美学中的虚静之说,不仅是指心灵世界的虚静,也包括外界环境的宁静。虚静对于日常品茗审美而言,是指需仔细品味,在品茗生活中更好地获得审美感悟。在品茗审美之前,需把心灵空间的挤轧之物、堆垒之物,尽量排解开去,静下神来,定下心来,开始走进品茗审美的境界,静静领悟茶之色、茶之香、茶之味、茶之形的种种美感,以及赏鉴茶道文化生活中的择器之美、择水之美、择侣之美、择境之美。唯有进入虚静,心灵世界才得以安宁下来,由茶悟而升华,从而达到一种最高精神境界和艺术境界。
  (五)含蓄之美
  “含蓄之美”是指含而不露,耐人寻味。晚唐之际,司空图在《诗品》中提出了“含蓄”的美学范畴,并用“不着一字,尽得风流”来形容诗歌的美学特征。对茶道而言,“含蓄之美”特别讲究此地无声胜有声的境界。
  中华茶道美学是以文人主体意识为基石而创造的,也是儒释道三者融合的产物,同样需要丰富认识以深入社会,抱朴养真以深入自然,从虚静中感知和悟解审美主体。茶道之美是一种实用的美,是要在茶道实践中体会并完成的,即在茶道实践中实现一种人生的情感体验和精神升华。茶道实践几乎不带有任何功利目的,仅仅是为了进行自我人格和情感的净化升华而已,属于“为无为,事无事,味无味”的道的范畴。
  人们在功利生活中,难免产生浮躁、庸惰、焦虑、内心冲突等消极心理,心灵复归清静、恬淡和振作,是人所企求的心理需要。目前,我国正从传统农业社会向现代工业社会跃迁,又值经济体制转轨,人们对竞争的激烈、生活节奏的紧张和人际疏离已有深刻体验,故人性复归的冲动尤显迫切。茶的俭淡、精清、恬静、中和的特质,与此种心理需要正相契合,故茶道美学应反映出现实社会处境下人们的心灵渴求,引导人们追求品茶精神境界,使品茶生活成为人生旅途的“绿色栖所”,茶香飘处,收敛奢欲,洗心涤烦,人伦和谐,其乐融融。与此同时,我们还需要继续挖掘传统茶道美学为当代所用,抛弃其中的糟粕,取其精华。

 

 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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